遵义市中院枉法判,期待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拨乱反正

2022-01-26 11:55:51 来源:现代商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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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有请当事人(贵州遵义):招商引资养羊,却遇到猪瘟。周边农户的猪大量死亡丢弃野外,种羊死亡与猪瘟是否有直接关系成为争议焦点https://mp.weixin.qq.com/s/ewEj4IC8zP1MTBL8hY2Adg

 

导读:贵州省务川县政府明知属于生态环境和国家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但为了招商业绩,全然不顾当地百姓的生存环境,“圈地”250亩给申吉美羊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兴办养殖场。

2019年非洲猪瘟波及国内期间,因当地政府没依法设立无害化处理场,宣传不到位,导致村民乱扔病死猪,申吉美羊羊公司的羊群被猪、羊共患的寄生虫感染而大量死亡,投资7000万的羊场面临关闭,养殖公司与当地政府走进法院对簿公堂,新报为此曾以《贵州务川:保护区内“圈地”250亩建羊场,生态环境遭污染》为题进行详尽报道。

近日,贵州省务川县申吉美羊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再次向记者反映,称做为终审法院的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非洲猪瘟传播快、危害大,村民将病死猪丢弃于美羊羊公司厂区附近,柏村镇人民政府出于防止疫情扩散的考虑,为避免运输过程中可能导致的疫情传播和对周围环境产生的二次污染,柏村镇人民政府发现病死猪后就地进行处置符合动物防控疫病的处置原则,有利于维护公共卫生安全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务川申吉美羊羊公司质疑---------

花巨资投资种羊 助民增收创辉煌

在务川,回顾起7年的创业历程,贵州省务川县申吉美羊羊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吉松林多次潸然泪下,感慨万千。他说,7年间,自己从几千万的富翁,到如今倒欠外债几千万的负翁。这样的大起大落,角色转变,一切源于妻子钱小梅2014年参加了一场由贵州省务川县人民政府举办的全国羊产业大会。

经上海奉贤区农委引荐,吉松林、钱小梅夫妻俩来到务川,负责招商工作的务川县政府领导向她游说,希望她能落地务川,投资羊产业,扶贫当地百姓,助推地方经济,带动老百姓勤劳致富,其投资项目能享受务川县政府的招商引资政策。从小就具有农业情结的钱小梅果断放弃在美国年薪120万的工作,说服他放弃在上海的房地产经纪业务一同来到贵州省务川县投资发展种羊产业。

为了支持夫妻俩的种羊项目,当地政府没有食言,不惜牺牲生态和环保,在河流型饮用水的源头,生态环境和国家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内的后坝村“圈地”250亩给他俩搞养殖。

夫妻俩在柏村镇人民政府指定的范围内征用农民土地90亩,建成了可容纳万头种羊的标准化羊舍16栋及所配套的办公、生产设施设备以及全自动化饲喂生产线;流转土地140亩用于种草养羊。从2016至2018年间,养殖场年平均存栏4000只种羊,年出栏优质商品羊上万头,实现年销售额1500万元。

为了带动当地农民增收,近年来, 申吉美羊羊以“公司+农户”的模式扩大务川县羊产业,向农户免费发放了650只种羊,担负起“精准扶贫“的社会责任,计划发展100家建档立卡的贫困户,与他们签订甜高粱、黑麦草、玉米等牧草的订单合同。该公司每年从当地农户处收购的各类过季蔬菜,甚至杂草等饲草料成本就高达400万元左右,拉长了农民养羊脱贫致富的产业链。

2015年至2018年间,申吉美羊羊年年获得“先进经营企业”“全国农牧渔业丰收奖”等荣誉证书;2016年就通过了“无公害农产品证书,2017年8月,夫妻二人被时任上海市委书记的韩正同志接见,2018年被评为上海-遵义,东、西部扶贫典范”。根据吉松林的叙述,记者检索发现,至今还留有人民网等相关媒体的详尽报道。

据钱小梅透露, 2019年前,羊场里有近5000头杜泊羊,前后有3批杜泊羊销往新疆及中原内地,销售额高达1000余万。7年来贵州省务川县申吉美羊羊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总计投资8900万建成了务川申吉美羊羊农业园区 ,在新疆成立了独资公司,以便在穆斯林民族中拓展种羊市场及肉羊消费。

羊群大量死亡 是天灾还是人祸?

年非洲猪瘟席卷中国时,务川县也难逃厄运。从钱小梅保存的死羊和村民扔死猪的照片及视频中可以看到,一个扔在养殖场前门5米处饲草料地里的病死猪全身呈紫色,大约有400斤左右。视频中能清晰的听见钱小梅和数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发生争执。

根据钱小梅的陈诉,照片上的那头病死猪属于第二头,当地村民到她的羊场抛丢第一头病死猪时,她没拍照留存作证据。视频中穿着防护服的几人是当地政府及畜牧部门的工作人员,其争执内容是她要求政府工作人员人对乱扔病死猪者进行查处,对病死猪依法检测才能进行处理,不能想拉就拉走,更不能随意处置。但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不同意检测,只想强行将病死猪拖走。

从2019年5月发现有村民乱扔病死猪在羊场消坑里,申吉美羊羊公司就向当地政府反映:“病死猪细菌传播已经导致羊场里的羊儿出现死亡,特别是病死猪还被抛丢在位于马颈河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核心区的两个坑深20米左右的天然消坑里,这两个消坑海拔高于陆面距离仅157米的和尚洞生活饮用水水源地,如果不处理,消坑坑底连着地下水,流到低处海拔的和尚洞饮用水直通马颈河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会污染两个保护区内的土壤及地下水源”。但当地政府一味敷衍,申吉美羊羊公司的反映没有引起当地政府的重视。

因为属地政府不依法设立专业无害化处理场,又迟迟不把病死猪拖出羊场另选无害化处理地,基本选择就地掩埋,导致就地掩埋的病死猪被狗刨食、腐烂的臭味弥撒在整个羊场,各种细菌四处传播,养殖场的种羊出现异常死亡。“一年内,大约死了1600余头杜泊羊,损失1000多万。”吉松林补充说。

本欲寻求司法公正,却接连遭遇“枉法”判决

钱小梅说, “1600余头死羊,经济损失约千万元。关键是种羊没有了,除了转产以外,还导致了新疆公司被无奈注销。无奈之下,申吉美羊羊公司向当地法院提请诉讼,要求判定柏村镇人民政府在美羊羊公司种羊养殖场的饲草料地就地掩埋病死猪,羊群受到细菌传播导致死亡,柏村镇人民政府不做无害化处理,就地掩埋病死猪的行为已经违法”。

庭审中, 双方就羊群的死亡原因展开了激烈的辩论。申吉美羊羊公司诉称,根据务川县动物疫病预防监测中心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动物疫病临床诊断报告书》及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兽医研究所确诊,种羊死亡是被猪、羊共患的绦蚴寄生虫所致。重庆市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又对申吉美羊羊现场踏勘、专家采样、送检后出具了【2020】环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依然是美羊羊公司的环境遭到了污染,种羊的死亡与病死猪弃埋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当地政府宣传不到位,又不依法设立无害化处理场,导致村民乱扔病死猪,柏村镇人民政府多次选择就地掩埋,饲草料基地被病死猪携带的各类病菌及寄生虫污染,1600多只羊吃了被寄生虫(卵)污染的草料后,寄生虫随草料进入羊体内造成种羊感染死亡,柏村镇人民政府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务川县柏村镇人民承认向法院提交了病死猪被其掩埋在美羊羊养殖场饲草地里8个点的位置示意图。其辩称,发现村民乱抛的病死猪时,已经腐烂,为了避免运输过程中可能导致的疫情传播和对周围环境产生的二次污染,只能就地掩埋。同时还提交了其雇佣来掩埋病死猪的农户邹世杰等人员的“调查笔录”及8张图片,用以证明病死猪被就地“深埋法”无害化处理了。以及一份由遵义市农委出具的对病死猪掩埋点周围环境吉松林的非洲猪瘟病原监测情况的报告,已达到否认美羊羊公司的种羊被寄生虫感染致死的事实。

为核实事实与证据,申吉美羊羊公司委托律师对柏村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调查笔录”中的农户进行了询问并做好笔录。第一位农户秦洪坦言:2019年我家共喂了5头猪,其中三头得病死了。第一头病死猪被我拉到申吉美羊羊养殖场饲草料地的消坑里丢弃,其余两头埋在自家地里。被钱小梅现场抓住的病死猪是兄弟秦小洪的。自从被钱小梅当场抓住后,羊场里的消坑就不能丢了,我们就掉头把病死猪拉到属于申吉美羊羊的饲草料地范围的倒洪溪挖了个半米的坑埋了。掩埋时,没撒石灰,只撒了点消毒粉”。

第二位农户邹世杰说,2019年8月,政府打电话让我开美羊羊公司的铲车去埋病死猪,因为猪太臭,没人干,所以让我开车去埋。我去的时候,猪已经烂在地上,臭的无法靠近,所以我没数也不知买了多少头猪。村干部往我鼻子下搽了风油精,政府用大车把土拉来倒在路边,我用铲车把土覆盖住腐烂的猪,活干了两三天,村里付了我1200元,分两次打到我的银行卡上。第三位农户邹余,除了确认,柏村村公所干部居然帮他把病死猪从猪圈拖到申吉美羊羊的饲草料地里掩埋。当律师连线第三位农户邹余时,他对律师除了确认以上事实,还补充说,掩埋时还拍了照片,拍照片的目的是为了申请保险。

庭上,双方唇枪舌战,互出证据,各不相让。 庭审结束,正安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显示,其没有采信务川县动物疫病预防监测中心出具的《动物疫病临床诊断报告书》及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兽医研究所确诊和重庆市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20】环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反而根据遵义市农委出具的对病死猪掩埋点周围环境的非洲猪瘟病原检测报告,认定生猪疫病为地方性自然疫源疫病,对环境、生态和当地养殖业不构成重大影响为由驳回申吉美羊羊公司的全部诉求。针对正安县人民法院的判决,申吉美羊羊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遵义市中院提请上诉。

钱小梅说,在遵义市中院的开庭审理阶段,属地政府承认未依法在辖区内设立无害化处理场、且未能提供依法应完成、并保留2年以上的病死、病害动物无害化处理台账后,审理该案的审判长张瑛娟决定现场踏勘。

2021年5月27日,审判员张瑛娟在踏勘现场用GPS测量出村民抛弃的病死猪被柏村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埋在离种羊圈舍仅120-462米的地方。张瑛娟通过GPS定位上的每个病死猪掩埋点的坐标,以及现场踏勘保护区、对照着《务川自治县畜禽水产规模养殖禁(适)养区制定法案》妥妥地落实了其中扔在天然消坑道角一、二的2个病死猪掩埋点就位于马颈河中华倒刺鲃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的核心区内,另5个点位于洪渡河生态风景区,她当即现场返还了美羊羊公司向遵义市法院提交的证明病死猪就埋在种羊饲草料里的《代耕协议》,16封催告信、求助函,重庆市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以为张瑛娟是个尊重事实,公正清明的法官。然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年7月19日出具(2021)黔03行终70号行政判决书只字不提审判员张瑛娟踏勘现场所取证到的事实,却继续采信却继续采信了既无出具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报告资质、而且报告本身内容与案涉种羊感染寄生虫无关的非洲猪瘟病原检测的、遵义市农委出具的报告,又不惜违法行政诉讼程序,把证明病死猪被无害化处理的举证责任转加给美羊羊公司。

该判决书原文内容为:“首先,柏村镇人民政府出于防止疫情扩散的考虑,为避免运输过程中可能导致的疫情传播和对周围环境产生的二次污染,柏村镇人民政府发现病死猪后就地进行处置符合动物防控疫病的处置原则,有利于维护公共卫生安全。最后,遵义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0月组织兽医专家对柏村镇政府八个掩埋点进行踏勘及检测取样,认定柏村政府已进行了消毒等妥善处置,发生在该地的生猪疫病为地方性自然疫源性疫病,对环境、生态和当地养殖业不构成重大影响。据此,柏村政府对涉案病死猪的无害化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美羊羊公司关于柏村政府仅为浅土掩埋,并导致病死猪被狗刨出丢弃至路边的主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维持原判!

七年扶贫路 七年心酸史

回忆起上诉的历程,吉松林直言不容易。他说,美羊羊公司向遵义市中院上诉4个月没一点消息,接到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三天后将开庭的电话时,他正陪着妻子钱小梅在上海华山医院的病房里做着手术前的各项准备。钱小梅身患癌症,,急需手术,手术是最高危四级。然而法院的开庭通知又让他犯难,延迟开庭就得延期结案。不得已,美羊羊公司只好提出了庭外和解或改期。

庭审时,钱小梅坐着轮椅进了庭审现场。庭审结束后,主审法官的张瑛娟同意做现场踏勘,让她看到了希望。于是她忍着刚开完刀的伤痛,全程陪着张瑛娟到现场踏勘,开车、爬山、走草地,用GPS去测8个死猪掩埋点离种羊圈舍的距离、现场踏勘保护区的实地位置。

踏勘完现场后,张瑛娟现场返还美羊羊公司三组证据后,超过约定时间三小时张瑛娟才在柏村镇政府有关人员护送下才来到美羊羊公司做现场踏勘记录。

张瑛娟无视遵府办发(2017)81号文件《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建立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长效机制实施意见》、农医发【2017】25号《病死及病害动物无害化处理技术规范》第4.4 & 5 & 6规定,及《务川自治县畜禽水产规模养殖禁(适)养区制定法案》等国家、地方法规的规定,把柏村政府应依法无害化处理辖区内病死病害动物的责任,包括从设立专业无害化处理场(中心),收集、检验、处理病死病害动物,到完成台账登记并保留2年以上等全部撇得一干二净。

卖房卖车卖股票,怀揣扶贫梦想举全家之力来务川县投资发展养殖业,苦干7年投资7000万,操劳成疾,身患绝症,到头来却在“禁、限养区内却面临关闭,寄希望于遵义市中级人民公正判决的希望再次犹如肥皂泡般破灭。

养殖场又规划回到旅游区 属地政府难道欲返璞归真?

在申吉美羊羊公司总经理钱小梅的带领下,记者在羊场范围内转了一圈,羊场围墙内是一栋依山而建的标准化办公楼,16栋琉璃瓦盖顶的铝合金框架圈舍整洁有序,羊场已经不见一只羊被改成猪圈。养满了猪。

“征地款早在公司搞基础建设时就全部支付完毕了,第一笔80万是在签完第一份协议书后就直接打款给农业农村局的特派员,当时公司还没注册,还没取得公司银行账号,出于对政府在协议里承诺办理土地证的信任,我们缴了款后就马上开始施工建羊场。第二笔征地款113万元是在2016年年初和政府签定第二份协议书时缴的。那时候马颈河中华倒刺鲃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已经在2015年9月批准成立,美羊羊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协议,并建设了二期种羊场,而且还成功地从澳大利亚跨国包机引种了1520只纯种杜泊羊。现在7年过去,务川县政府甚至连农业设施基础用地的备案登记手续都未办理,羊场用地属性还是集体所有”,当年按高价收取我企业的征地款,也未取得省国土资源自然局的批准。诉讼时,当地政府声称羊场不在保护区内,但今年不知何故,政府居然又把羊场重新规划为旅游区”。吉松林补充到。

“我们要的是公道,如果公道一直不明,我们会一直抗争,直到讨到公道为止”。面对媒体,吉松林、钱小梅铮铮誓言。

后记:

钱小梅说:在遭遇非洲猪瘟带来的全行业饲料价格飞涨之后,又遭遇了新冠疫情长达一年的限行,这些都重创了养殖业,去年政府以申吉美羊羊公司差350只扶贫羊任务未完成,通过财产保全的司法手段,拉走了申吉美羊羊公司幸存的397只种羊,并且借助法院的判决,把种羊感染寄生虫死亡的责任归咎于企业管理不善,继而索要3300多万的赔偿。

务川县违反《动物防疫条件许可证》、《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的选址条件,在生态环境保护区内、饮用水水源地、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内圈地建羊场,村民乱扔病死猪,导致养殖环境与生态环境均遭到污染,养殖场内的羊儿遭寄生虫感染死亡,羊场无羊后务川县政府批准转产喂猪,可农业农村局及属地政府却以“国家保护区”为由,拒绝办理种猪场的生产资质,那么,饲养的5000头猪又何去何从?(记者 曾华)

责任编辑:huaxiazhis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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